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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环境下模糊语言在语文课上的妙用 |
紫琅中学 施建国 |
| 传统语文课堂的一个重大弊端就是一切都是预先设定,教师按照预定的教案按部就班组织教学,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亦步亦趋开展学习。因为一切预先设定,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操作规范,每一个问题都有规范的标准答案,教师和学生的课堂用语也是程式化、规范化、标准化的。教师讲解头头是道,学生回答条分缕析,所用语言必须明确、清晰、规范,很少有模糊语言运用的机会,模糊语言甚至被排斥在语文课堂之外,成为语文课堂禁用语言。 新课标强调学生学习的自主、合作和探究,课堂上出现了更多的自由发挥和思维空间,语文课堂语言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完全规范化、程式化。必须给学生以独立思考,自主作答的空间和余地,教师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发号施令,一统课堂。教师必须引导学生自主思考,合作探究。在这样的前提下,教师语言也必须给学生留有余地,这样,模糊语言在语文课堂上的运用不仅变得有可能,有必要,而且只要运用恰当,常常起到预想不到的绝妙效果。 一、挖掘文本中的模糊语言资源,拓展学生的思维空间,培养学生的探究习惯。譬如,鲁迅先生在《论雷峰塔的到掉》中论述法海蛮横干涉许仙和白蛇娘娘自由恋爱的原因时这样写道“和尚本该只管自己念经,白蛇自迷许仙,许仙自娶妖怪,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经卷,横来招事搬非,大概是怀着嫉妒吧——那简直就是一定的!”这里,鲁迅先生运用了模糊语言,似乎没有能够说清法海蛮横干涉许仙和白蛇娘娘自由恋爱的原因,但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思维空间和余地。法海是不是出于嫉妒?他究竟嫉妒什么?要是让法海自己来回答,他会怎么回答?这一连串的疑问自然会出现在同学们的脑海中。要是再引导学生想想鲁迅先生为什么不明说这一原因就更能拓展学生的发散思维。法海是个“得道的和尚”,真要是嫉妒白蛇娘娘迷上了许仙而没有迷上他,那么他卑劣的灵魂就昭然若揭;要不是出于嫉妒,那么他维护封建礼教的丑恶本性就暴露无余。鲁迅先生这样一写,法海纵然巧舌如簧,也无从开口。这样学生们就更能体会到鲁迅语言的精妙。像这样巧用模糊语言的例子在课改后新的文本中是不乏其例的,语文老师应该深入挖掘。 从接受美学的角度看,文学作品具有“召唤结构”,就是作者未明写或未意识到的不确定意义和空白意义,召唤读者参与创造。诗歌、散文追求含蓄,反对直陈;戏剧追求有丰富的潜台词;小说要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和余地。这一切都离不开模糊语言。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是模糊语言产生绝妙的艺术效果的明证。《水浒传》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陆虞候受高太尉的指使,要在草料场害死林冲。陆虞候的鬼鬼祟祟引起了茶酒店李小二的怀疑,赶忙报告林冲。林冲问:“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林冲听了,大惊道:“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那泼贱贼也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叫他骨肉为泥!”显然,李小二使用的是模糊语言,提供的是一组模糊数据。“五短身材”,到底短小程度如何?“白净面皮”,究竟白到什么地步?“没甚髭须”,应该怎样估算?“约有三十余岁”,是31岁,抑或35岁?有趣的是,根据李小二所提供的模糊估据,林冲迅即作出了判断,随后的事实证明,这一判断是准确无误的。可见,模糊语言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并不模糊。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写道:“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 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以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这里作者把“热闹”与“冷静”、“群居”与“独处”等矛盾词语搁在一起,形成意义的不确定性。作者在想什么, 不想什么,极模糊;要做什么,说什么话,也不明说。但是,透过这种看似模糊含混的语言读者却窥视到了朱自清“颇不宁静”的心态,隐约地体悟出作者彷徨苦闷的抑郁忧患之情。 不仅文学作品中存在大量的模糊语言,即使在十分讲究语言准确性的文体,比如议论文、说明文中也存在比较多的模糊语言。列宁在《哲学笔记》中指出:“词义所代表的其实并不是客观事物或现象,而是这些事物或现象在人们意识中的反映。”从这一认识出发,我们可以认为,模糊语义所代表的其实并不是模糊的客观事物或现象,而是这些事物或现象在人们意识中的模糊反映。而这种反映有时恰如其分地反映出人们对客观事物认识的程度,比使用确切语言更准确。《雄伟的人民大会堂》一文,写到人民大会堂屋顶上灯的数量时,说有“近五百盏灯”,到底有多少似乎没有说清,带有模糊性,但是正是这样的模糊语言很准确地说明了人们走进大会堂时看到屋顶到处都是灯但又一时难以判断出确切数字的真切感受。 二、教师在课堂用语中恰当使用一定的模糊语言,对激发学生激情,更好地驾御课堂,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著名哲学家康德曾经说过“模糊概念要比清晰概念更有表现力,在现实生活中,常常根本无法用准确语言表达所想的东西。”语文课堂同样存在大量使用模糊语言的空间。我们常常在课堂上对学生发号施令,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学生。这样的语言生硬,难以让学生愉快地接受。特别是在同学作出错误回答时,否定性的精确评价可能会挫伤学生回答问题的积极性,甚至会打消其他同学发言的勇气和打算。这时候假如采用模糊语言常常能调动同学们积极参与课堂活动的积极性。老师可以这样评判:“刚才这位同学的观点很别致,但似乎可以有更多更精彩的看法,哪位同学能说得更好些?” 课程改革后,教师的作用从传统的传递知识的权威转变为学生学习的辅导者,成为学生学习的高级伙伴或合作者。是伙伴和合作者,就应该经常协商,不应该发号施令,教师的语言也应该相应多一些商量和探讨,而商量和探讨就常常要用模糊语言。要用“能否告诉大家”来代替“请你回答”,用“好像可以”来代替“应该”,用“老师不知道是否可以这样说”来代替“我认为”…… 模糊语言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特别在新课程改革的环境下有着一般语言所无法代替的奇妙作用,只要我们善于发掘模糊语言资源,探索模糊语言运用规律,必能使它促进新课程改革的健康发展。 |